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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汾: 我的故乡情结二---西交口黃沟古村

2017-9-7 00:40 | 查看: 177| 评论: 0|原作者: 仲晋明

夕阳从江山洒落,在吕梁大峡谷之上的一处古朴村落里。千年石窑、青瓦、古槐印咉下的五个农家四合院,在这恒远的光芒笼罩下,便有了历史深度的暖意,这就是我多次提到的"黄沟古村"。黄沟村,地处乡宁县西交口乡, ...

夕阳从江山洒落,在吕梁大峡谷之上的一处古朴村落里。千年石窑、青瓦、古槐印咉下的五个农家四合院,在这恒远的光芒笼罩下,便有了历史深度的暖意,这就是我多次提到的"黄沟古村"。

  

黄沟村,地处乡宁县西交口乡,原名叫"皇沟村",是大明太祖朱元璋在此修行而得名;紧挨的江沟村,其实没有江,也是因朱皇帝雄踞长江而赐名;居中是祖神庙,是为太祖朱皇帝建的;庙堂之下正好是伏牛岭上的鸡鸣寺……。古村倚江山而建,取玄武之势。两侧两座山峰环抱取左青龙右白虎之卫;前为鸡鸡寺,取朱雀之意……。是老辈人眼中的风水宝地。

但在我记忆中真实的黄沟村青石铺地,妇人倚门。一个石磨和戴着眼罩的赖驴在上演着即走即停的磨面大戏。旁边一只小狗,一只小猫追逐着原始的浪漫,转入墙角不见。五棵大槐树从五个家门口伸着懒腰,从空中交汇于村子中央,或交叉、或缠绕,形成了四通八达的天路……。

村子正上方左边是保珍伯家,可能是祖上行医获赠的"妙手回春"金漆大匾"被端端正正的挂在大门正上方;右边是保善伯家,据说是招亲到王家门的,一口气生了五男两女。村里人甚是羡慕,都夸是大福大贵之家;村中间住着叔父田发和我父亲有发两家,叔父家住的是新盖的大屋,而我父母则居住在老院里。三孔石窑中间有一个通敞的过道相连,门上吊着母亲用一块块碎布拼出养眼图案的门帘。大通火坑上,几副或红或花的被子齐整地叠放着。炉火、八仙桌、太师椅静静端坐于老去的时光里。据说这窑历史上出过一个乔阁老,而我祖上也正是从乔家后人手里购得的.....。

   

村子里最阔气的要数王富全、王根全爷爷家。高大的门楼,阔绰的院落,是一个典型的南北朝向大宅。最了不起的是从民国至今出了三位人才,富全爷民国时期就在队伍上干,解放了又是大队的贫学主任,根全爷和奋太叔都是林业警察。当兵后,每次探家总喜欢沿鸡鸣寺石梯而上,向着时光的来处逆行,仿佛一步就是数载的光阴。运气好的时候,遇见脸盆大的半朵灵芝,这承载了奇山秀水的灵秀之物,或是青蛇白蛇采用后剩余的一半。半朵,就治愈了世间相思和爱情。顺手摘一串柿子,圆润于回廊之上,暗红的颜色,照亮经年的岁月。屋檐下发黄的春联,映照着一堆柴禾红火的年华。门前石阶上的字迹,该是先人怎样的箴言。一些事物在成长,一些事物要保留岁月风尘的模样。而这一些不被打扰的时光,留在这寂静旷远的山乡,如这吕梁的桃源,让我从容走过时面容安详。微笑时,心中藏一滴泪,温热故乡。

   

时代变迁,可这里仍保留着千年的古朴风貌:一条条崎岖的石板幽深曲折,石头砌成的老屋,深深浅浅的灰色记录了千年古村的历史沧桑。记得老辈人说:历史上古村曾经三次绝过人,一次是明初,全村人丁追随朱重八打天下;一次是豺狼把全村人吃的只剩下一个壮汉;最后一次是光绪三年人吃人。我们家是从山东郓城落脚至此,刚来时警惕性不高,常常遭匪。三老爷那会儿,一天几个土匪挷了我们全家人,每个人头上放上一个燃着的火焾,威逼家里的钱财和那八捅山花蜜,否则点天灯。许是熟人,走时一个蒙着红布的老匪用马刀挨个打掉了火焾……。我记事那会,三老爷还愤愤的说:这地方的土匪不仁义,在我们山东老家那响马多好,进村先放挂鞭炮敲锣打鼓的说我来了,等村人散尽才进村顺点财物。这些话一直成为山村的谈资,因为家里遭匪就是老人家嘴不严的结果…...。

 

如今,这山村仅剩下春彦一户土著了。我呢三十多年离家,但总感到根在这里。那老石屋,独轮车、石碾、饭桌、椅子以及黄沟村那些至今还能叫出名字的:印堂、彦堂、彦明、彦龙、彦君、银枝、改枝、春子、春彦、亲爱、长命、巧爱、登云、登奎、水英、秀英、淑英、金龙、月英、彩英、挑英和稀罕姑姑、奋太叔叔这些纯扑的人们,这是一部部"活历史"啊。这里的一草一木,都饱含着吕梁人无私的奉献精神。古村的老石屋曾经历过炮火纷飞的年代,见证过吕梁儿女英勇支前抗日的故事,也见证过吕梁人民和八路军的鱼水之情……。几十年过去了,黄沟村仍然保持着那时的风貌,石头屋还在,但村里的小石板路己不像几十年前那样曲折幽深。古槐不见了,几个院落也已是残垣断壁,但只要尽力找寻,还有旧时模样。老槐树下的逝水年华,院子里残留的墙,还深深地染着岁月的颜色,似乎变得更加朴素,更加凝重。

    

前些天听刘彦雪乡长说,佛营公路就要变成水泥路了。到时候要好好回去留恋一番黄沟古村,以期找回小时候,我和小朋友们在那里度过的快乐童年记忆。2017.5月于正心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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